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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某先生某日忽然对下雨这一自然现象产生了形而上的思考,于是,作诗一首:天上下雨不下水,雨落地下变成水。早知雨会变成水,为何当初不下水。这种对于雨和水的思考,实际上是一种试图对过程和结局进行统一的努力。这种从头直接看到尾,从开始直指结局的目光看似犀利,实则暗弱;看似渗透一切,实则不堪一驳。试想,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过程,你看透了,看破了,看淡了,看开了,这过程也就空了,所谓“一切都是命运,一切都是烟云,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,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”(北岛语)。
其实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它本身,就在于这短短数十年的过程之中,在于欢笑与泪水之间,在于精彩与灰黯之间,在于高歌猛进与颓然踣倒之间,在于声色犬马与东篱采菊之间。因为有且仅有这样一个人生,所以我们就得好好活下去,承担能够承担的,收获可以收获的,享受可以享受的。如果抽去过程,恐怕任何叱咤风云、雄心万丈的人都会陷入万念俱灰的空虚。我们真正在意的只是过程,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结局,即使有,它也代表着没落,衰竭,消亡。
说到底,以结局求诸过程,不过是一种倒行的“刻舟求剑”罢了。不少人执意于“等我有钱了如何如何”或“等我当官了怎样怎样”,将全部的赌注和砝码押在那个不断向前延伸的将来。为了某个“光辉的顶点”荣光,预支了健康、亲情、爱情、快乐、享受,对于现时的一切无暇观照。正如童话中的那个孩子,他得到了一本可以“折叠人生”的小册子,便贪婪地一页页翻下去,转眼就将这不会重来的人生翻完了。当他幡然醒悟时,晚了,他已经是个白头老翁。
(摘自《广州日报》杨章池/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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